一觉醒来,外界已是清晨,辛翔简单收拾了一下,顺着小路快步来到了石门面前。
石门右侧的墙上有着一个令牌凹印,左侧墙上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石板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想打开石门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拥有令牌,还有一种就是青色光晕消散。
青色光晕是老酒鬼专为惩罚辛翔而布下的,有时到了一定时间光晕就会消散,有时必须达到一定修为,才能打破光晕离开。
辛翔来到石板面前,汇聚全身灵力一拳打在青色光晕上,青色光晕荡出一圈圈涟漪,随即破碎开来。
“轰隆轰隆”
石门缓缓升起,辛翔顿觉眼前一亮,揉了揉不太适应阳光的双眼,悠然走出了山洞。
温热的阳光倾洒在山间,驱散着昨夜残存的寒意,辛翔不由张开双臂,贪婪地享受着久违的外界气息。
放眼望去,苍翠的原始山脉恰似一条卧龙,蜿蜒盘旋,一副意欲腾空而去的架势,故名苍龙山脉。
辛翔在群山中迅速找到了自己的村子,几个别致小院零散坐落在村子里,依稀可以见到,村南小院的屋顶上一个少年盘膝而坐。
“看样子敖伟昨晚已经突破了,不知道陈峰怎么样了。”
辛翔一路哼着古伯的所教的欢乐小调,沿着小路下山而去,脸上不时闪过一丝疑惑。
昨晚梦中的那个中年男子,怎么会和天策长得如此相像,就像是年轻版的天策。
可自认识天策爷爷时他就已经是个老人了啊?
不知不觉间,辛翔已走近了村子。
两棵榕树如战士般守卫在村头,同时撑开了一把巨伞,给村子带来了一片阴凉。
树干上五个秋千随风晃动,一张石桌和一些石凳立于一旁,这是平时小伙伴们聚会的地方。
“咦,木牌呢?我上次是立在这周围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辛翔挠了挠头,弯下腰来,双手在草丛里四处搜索着。
终于在一片杂草丛里,辛翔找到了斜立于草丛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斜斜地写有“苍龙村”三个大字。
“木牌倒了都没人给立一下。”辛翔抱怨一声,走上前去拔出木牌。
顺手捡起一颗小石头,在木牌背面空白处,留下了长长的一竖。
木牌背面有许多类似的划痕,有的稍长,有的稍短,每一次被罚后辛翔就会在此留下一道竖痕。
有时三五天划痕就稍短,有时被罚半月留下的划痕就很长,这次他留下了最长的一道划痕。
把木牌重新立于土里,辛翔望着榕树下的小土丘道:“不知道丫头的小酒窖还有没有存货。”
抱着一丝侥幸,辛翔来到了小土丘,土丘上多了一些杂草,看泥土翻新的痕迹,最近一次应该是一个月之前了。
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小锄头,辛翔动作娴熟地挖了起来,没多久只听铿的一声脆响。
搬开几块大石头后,一个玄铁木所制的大箱子出现在眼前。
见箱子并未上锁,辛翔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将手里握着的铜钥放回了怀里。
深吸一口气,辛翔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残留的酒香散发开来。
“小吃货,你居然一壶都不给我留。”
雨轩埋酒地点村里人都知道,但会来这拿酒的除了辛翔之外,也就经常和辛翔抢酒喝的小红会来。
“幸好昨晚还留有一壶,丫头最近都没酿酒,看来得省着点喝了。”
将箱子重新掩埋好,辛翔拿出最后一壶百果酿,小口小口地喝着,迈步走向村子的广场。
“吼……”
一声巨吼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
辛翔身体一阵摇晃后,堪堪稳住了身子,酒壶的酒却有一半洒落在地,看得辛翔一阵心疼。
辛翔耳朵被震得一阵生疼,在那余音中他隐约听到了一阵苍凉的鼓声。
他仿若回到了梦里的那片战场上:战鼓擂擂,旗帜飘扬,双方厮杀惨烈,血染宫墙。
片刻后余音消散,辛翔从震惊中清醒,这才想起那声巨吼应是村子后山深处传来。
一眼望去,后山的山峰上,飞禽走兽争先恐后地往外逃窜,仿若晚一步就会丢掉性命。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吼声没有再次出现,后山又开始恢复往日的宁静,但此刻的后山却变得神秘了起来。
辛翔刚走到广场中心,就听见敖伟的叫骂声远远传来:“隔三差五就在那鬼吼,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把推开院门,只见敖伟正坐在地上,左手揉捏着右手的肩膀,额头上还有些红肿。
显然,刚才的那阵地动山摇打断了修炼,他猝不及防下从屋顶摔了下来。
“咦,现在都坐到地上修炼了?”辛翔上前打趣道。
敖伟上前一拳打在辛翔胸口,顺手夺走辛翔手中的酒壶,抱起酒壶一阵猛喝,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咕……咕……”
辛翔伸手去抢,敖伟转身背对着辛翔继续喝了起来,等到辛翔夺到手中时,已是一个空酒壶。
“还有没有?再来一壶。”敖伟期待地望着辛翔。
辛翔瞪了敖伟一眼,最后的一壶酒,自己才喝了一口,就这样没了。
“你……你突破了?”
敖伟左手指着辛翔,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如同见了鬼一般。
辛翔笑着点头,来回扫视着院子:“前晚突破的,怎么没见陈峰人呢,他还没突破吗?”
敖伟并未答话,哭丧着脸小声嘀咕:“你为什么不晚两天突破啊?眼看要到手的宝贝就这样飞了。”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辛翔伸手碰了碰敖伟,他感觉敖伟有点奇怪,好像不希望自己突破。
“哦,没什么,”敖伟回过神来,“那疯子在密室里巩固修为,里面待着太闷,我就回到房顶上修炼来了。”
敖伟揉了揉额头,脸上写满了失落,自己和陈峰打赌三人中谁最先突破,两人都赌自己赢。
昨晚自己先陈峰突破,为此他还高兴了一晚上,谁知道今天辛翔出来说,他前天就突破了。
“太好了,你们都突破了,那我们五人再去,紫灵草就有希望了。”
辛翔未曾注意到敖伟的郁闷,此时的他兴奋不已,终于可以得到紫灵草了。
紫灵草是一味酿酒时提纯的重要辅料,有一头天凝后期的蜥蜴守护,众人曾多次前去偷摘,可都没有成功。
此时众人突破到天凝初期,雪姐到了天凝中期,只要众人合力牵制一刻钟,那么丫头就可以去安全摘取了。
“雪姐陪雨轩狩猎去了,雨轩这次惨了,她要在半月之内独自灭杀疾风蛇王。”敖伟感慨道。
“疾风蛇王?雨轩还在天脉九重的修为,自保没问题,想要独自灭杀难度太大了!”
辛翔分析着两者的实力差距,疾风蛇王已是天脉九重巅峰,自己未突破前想要灭杀都很困难。
雨轩以前的任务,大都是自己和敖伟帮她完成的,因此她自己的战斗经验并不是很丰富。
“这是酒爷爷亲自定下的任务,他还特意吩咐雪姐不准帮忙。”敖伟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以前我父亲定的狩猎任务都不是太难,最近的任务都是让我们去越级挑战,一旦失败惩罚就是赤鸢群。”
赤鸢群?
辛翔身体一震。
所谓的惩罚,是敖克将失败者放在被惹怒的兽群里,兽群修为会比失败者低,但数量之多,一般都是被兽群追杀。
也不知道敖克对那些兽群做了什么,那些兽群特别记仇。
即使逃脱了兽群的追杀,下次进苍龙域狩猎,被那些兽群见到了一样会攻击。
而赤鸢经常是成千上万只一起出行,虽然个体修为只有天脉五六重,但一般天凝后期凶兽都不愿招惹。
“还不只如此呢,以前每月一次狩猎任务,现在一个月就会有七八次任务。”
敖伟现在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满是怨气:“现在我们都突破了,等修为巩固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任务下来了。”
“天凝期的功法都放在凶兽的巢穴里,只有自己去偷去抢,规定时间内没得到一样被罚。”
“不会吧?外面这么惨……”
辛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雪姐她们昨天进去时怎么都没和我提啊,雨轩那丫头还叫我早点出来呢,她一定是故意的。”
敖伟上前拍了拍辛翔的肩膀,不满地说道:“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如果昨天我进去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到最后,敖伟大笑着跑开,辛翔扬起拳头追了上去。
一番打闹之后,辛翔想起刚才的那声巨吼,开口问道:“刚才那吼声是怎么回事啊?”。
敖伟揉了揉额头,轻叹一声:“自从这次你被罚进苍龙洞后,一切就开始变了!”
“到底怎么回事?”
“你被罚后不久,后山每隔里面几天就传来吼声,也不知里面有什么东西。”
敖伟和影雪他们曾想进去看看,结果被天策拦在了外面,根本不让靠近。
“刚才那吼声里你有没有听见鼓声?”辛翔望着敖伟道。
敖伟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鼓声?我听了这么多次了,从来没听见过有鼓声,我也没听见雪姐他们说有什么鼓声啊。
辛翔哦了一声,自己明明听到了鼓声,他们怎么会没有听到呢。
难道是那个梦的关系?
正当辛翔准备告诉敖伟昨晚那个怪梦时,就听见敖伟神秘地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村子里将会有大事发生。”
辛翔抬起头来,看见敖伟伸出右手指向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咦……那怎么多个坑啊?”
顺着手势,辛翔一眼看见古井一侧多了一个新坑。
“你过来看看这个。”
敖伟走到古井一旁,蹲下身子看着地面。
辛翔走上前去,这才看清坑的模样,这是直径约一米的圆坑,此刻已经被填平了。
新坑地面刻有一些神秘的符文,圆坑中心有着一个小圆,上面刻有一条黑龙。
“这是古伯三天前挖的,我看见他埋了一把匕首在里面,还叫我不要去动。”
辛翔蹲下身子仔细察看着那条黑龙,黑龙高昂着头颅咆哮着,龙身被密密麻麻的锁链捆住,一把血褐色匕首被黑龙抓在胸口。
“把匕首埋在里面干嘛?”
“不知道,听雪姐说每个院子都有一个这样的坑,古伯应该是在布什么大阵,”敖伟用手指着地面,“你用灵识感受一下试试。”
辛翔心念一动,灵识探入地底,感觉圆坑周围似有一层迷雾围绕,根本无法深入。
“看不清楚,不过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辛翔试着伸手去摸那黑龙图案,感到一股森寒之气迎面袭来,仿若那头黑龙咆哮着向自己冲来。
辛翔内心一阵躁动,条件反射般收回了手,身体向后仰去。
敖伟出手稳住了辛翔,说道:“我没突破时看这图案倒没啥感觉,可我突破后再来看,竟有一种灵魂被盯上的感觉。”
片刻后,辛翔缓过神来:“太可怕了,只是摸着图案,就有如此感觉,也许真的有一头黑龙被封印在里面。”
敖伟望着地面的大坑,自言自语道:“被封印了都还有血煞之气溢出,不知道那匕首曾沾染过多少鲜血。”
辛翔心神一震。
古伯究竟在布什么大阵啊,竟然用如此可怕的凶器,看这大阵是将整个村子都包围在内。
“怎么没见到敖叔呢?”辛翔朝大厅望了一眼。
“我父亲他们都去议事厅了,希望这次不是坏消息。”
上次父亲敖克从议事厅回来后,就迎来了自己的噩梦。
每三天让自己去一次苍龙域,还必须在一天之内杀够三十头天脉五六重的凶兽,每晚都得泡在药缸里修炼某种怪异功法。
三个月下来,猎杀凶兽的数量已经增长到了一百头,那功法却连门都没入,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修炼天赋。
“议事大厅?”辛翔暗自猜测也许与祖路开启有关。
看着辛翔在那发呆,敖伟用手在辛翔眼前晃了晃。
“我先去看看,待会回来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完辛翔朝着议事大厅跑去。
“你先告诉我再去啊。”敖伟摇了摇头,回到房顶上继续修炼。
……
齐木大陆一座宫殿内。
一名枯瘦老者望着墙上的一把断刀,背对着面前的黑衣人问道:“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通过对天魔石气息的锁定,已经找到了具体位置,不过破界大阵还需要一点时间。”黑衣人语气冷漠。
“还要多久?”
“三个月。”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内破界阵必须完成。”
枯瘦老者扔给黑衣人一枚黑色令牌,“你拿着令牌去找那几个老家伙,让他们多准备些人手,这次一定要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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