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相是种伤害,请选择谎言。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请选择沈默。如果沈默是一种伤害,请选择离开。
徐志摩
“我们现在就该开始考虑关于鬼婴的解决方案,到底如何才能从其体内提炼出玉牌”黄目一脸愁容。
“关键是还要在不触发玉牌神力的前提下提炼,否则不是我等能控制得了的。”宇白蹙眉说道。
从喇嘛寺开始,这一系列难题就一直缠绕着黄目他们,此乃一大烦心事。不过还是有一桩喜事的,经过一番劝说,这个团队正式增加一员干将星凝。星凝的加入无疑是如虎添翼,她是神族人士,法力武功高强,正好填补团队的战斗力。
不过,黄目内心始终有疑。自轩辕黄帝创龙魂结界以来,神魔两族到人界都会受到结界影响,甚者毙命,除非有龙魂守卫者的通关咒语,除冥界不受太多限制,魔族根本得不到咒语,那神族要进入人界就必须要咒语,而且只有名门望族才有资格获得。目前来说,龙魂虽然有损,却不至于令神魔毫无影响就轻易进入。星凝,这个名字定非真名,准确的应该说绝非实姓。神界能获得龙魂通关咒语的家族屈指可数,和星凝最沾边的,应该就是星岳家,和月祠一样位列神界七大家族之中。龙魂微弱,邪之极待生之际,神族也开始行动了,至于是出于何种目的,那还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炼魔煅无在魔界搅得满城风雨,看来魔族也一定有所动静,兴许煅无就是冲着邪之极来的。三界都开始躁动起来了,看来到不了龙魂彻底崩溃,马上三界就要大乱。月祠家和星岳家到底是不是同一战线,两家又意欲何为,冥界到底该往何方势力靠拢黄目一想到这些种种脑袋就快要炸开了,实在是头痛的紧
众人休整半日便匆匆赶路,很快就回到了余紫家中。自然先是一道寒暄,徐迟和妮儿热情相拥,像是离别多年的父女重逢。而当余紫知道这群人中眼前的女孩身体里活着的是自己的孩子,准确说是自己打胎而亡的孩子的孤魂,第一反应就是惊愕,瞪圆了大眼睛,舌桥不下,随后便忍不住情绪,眼泪如喷泉一下子涌了出来
女孩不会言语,毕竟体内的灵魂只是一个婴儿,她只会轱辘轱辘地转悠着水汪汪的那双大眼睛,偶尔也会不经意地嘿嘿窃笑,很是可爱尤人,谁也不会去想那副身体里其实存在着一个可怕的鬼煞怨灵。
“看着余紫如此珍爱那女孩,真是又气又怜。小小生命竟毁在自己父母之手,你们可知,堕胎可是将胎儿在母体内活生生五马分尸,想想好不残忍,如此真是可气不过,母性乃世间至上的情感,余紫如今的行为倒也可怜。”黄目感慨万千。
“的确如此,”玄之附和道,“所谓虎毒尚不食子,现在的人啊,竟有这般残忍,比畜生都不如呢”
“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根本就不像个男人”星凝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到底要怎样才能在既不伤害鬼婴本身又不导致玉牌妖力发作的前提下安全取下玉牌呢”玄之赶紧转移话题,谁又想再听女生对臭男人理论的抱怨和发作
星凝自觉无趣便走开了,正好宇白过来,见她一脸失落,便询问了黄目他们。知道星凝是因发表大论无人听而无趣离开,宇白也觉得有趣,于是窃笑一番。随后便是三叉戟的时间,针对提炼玉牌一事,三人还真是苦思冥想了一个通宵。最后还是无奈,于是三人前往冥界幽都书馆,跳入书海“捞针”。
玄之早就领略到了幽都皇家书馆的壮观和陷入书海的窘困烦痛,宇白则和玄之初到时那般事事惊奇,处处赞叹。黄目面对这一堆堆高耸入云的书架,也是哭笑不得。
“浩如烟海,就是如此之景吧”宇白依然赞叹不已。
“我和老二已经对这个书馆产生恐惧感了”黄目苦笑着说。
“玄之本就书香门第,莫非也会对书籍感到恐惧”
“像这么恐怖的书海,待上五六个时辰,谁都会害怕。”玄之呵呵一笑。
扎身书海,苦寻两个多时辰,三兄弟近乎崩溃。所幸最后终于叫玄之找到了,不过并非明确描述伏羲八卦谱的,而是从身体提取神器的方法,这足以一试了。
“震卦取炼阵,上古阵法,古有窃取神器者,藏体内修炼,融于血肉,神族布此阵,取回神器。”玄之念着手中的古籍。
“应该就是这个方法了”黄目惊喜不已。
“此阵以八卦震位为基,导天雷灌顶,朔月照应,阵法四十二变幻,待月正缺,即刻取出,非同步月变,不得取也。”玄之继续念道。
“这么复杂”宇白眉头一紧。
“又要用天雷,又要朔月之夜,变幻完了还要在恰好时间取出,这实在是磨人。”黄目苦着一张脸说道。
“七日之后才是朔月,我们还得密切监视和保护那个孩子,如果这期间怨族有所行动,那可就更磨人了。”宇白说道。
信息已得,三人回到余紫家中。余紫正在述说自己的故事,星凝和月祠嫣都在聆听着,自然可以想象,当星凝听到余紫男友钱世明的种种劣迹几乎就要拍案而起,更比当事人激动和气愤,应该说她本性嫉恶如仇,何况性格耿直,对不义之事就是暴跳如雷。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星凝姑娘不要激动啊,瞧你把人家吓得”玄之进门便听到了星凝的骂声。
星凝看了一眼余紫,见她难为情,自己也觉得尴尬,只好冷静下来。
“星凝姑娘性子直,义愤填膺总是常事。”宇白笑道。
“你们就别再姑娘姑娘的叫了,既然都是同一战线上的,成了伙伴,何必如此生疏”星凝哼了一声。
“是啊,你们还是直接叫名字吧”月祠嫣附和道。
余紫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其实宇白他们已经知道了她和男友钱世明的部分故事,可那些都是外人之口的转述,听当事人自述的确又是另一番风味了。自然,听到钱世明种种劣迹无人不感到可恶,对于他的唯利是图和喜新厌旧无不憎恨,对于余紫的软弱无助是既同情可怜,又责怪心烦。
“当时,他对我立下的盟誓,说好的地久天长和不离不弃”话未完,余紫已先泣不成声了。
是啊,多么可悲啊人族的情爱总是要建立在一个不确定甚至不可能实现的誓言之上,只为了口舌之快,一时之感动,到最后却尴尬收场,简直是无聊、无趣、毫无意义,可笑至极
“笑着盟誓,哭着收场。人类的情感真是有趣”玄之哼笑一声。
“你怎么还往余紫伤口撒盐呢,缺不缺德”徐迟低声骂道。
“现在想来,玄之说的很对,我才不要虚伪的盟誓,可是就算是平平淡淡毫无浪漫对如今都是奢侈的欲望。誓言就是谎言,虚伪又口是心非,我宁愿要他的沉默。”余紫啜泣着。
星凝和月祠嫣又是一番安慰,黄目他们这些男的略显得难为情,也只好附和着安慰。宇白坐在最边上,他微微一侧,便瞥见了那个鬼婴藏体的孩子在房门口窥视客厅,她的眼眸中尽是神秘的暗,是那种成年人才有的城府极深的眼神。宇白一惊,以为眼花,再看时那孩子已躲了进去,宇白心想定是他的错觉,也并不在意。
余紫神情恍惚,看来是又忆伤心事而伤了魂,小慈将她扶回房间。余紫走了,星凝等便急忙来问黄目一行的收获,黄目将书馆得到的信息说了,大家也都微微松了一口气,七日之后便见分晓。
“我们轮班守卫那孩子,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黄目道。
“我就在屋子附近布下阵法,以防怨族趁虚而入。”玄之说罢拿出阵法的书籍查阅。
“班晋,你先回幽都报道,禀告冥王殿下,怨灵作乱人间,请求冥府关注”
“是”
一切安排完毕,轮班站岗就此开始。守卫工作几乎滴水不漏,女孩时常自闭房中,不过大家总是三五时辰敲门探视,余紫更是探望勤快。如此平静地过去两天,对于黄目他们来说真是难得的安逸悠闲,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了。
“女孩怎么样”黄目前来换班,这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
“很安静,无异样。”徐迟和玄之同时回答。
“余紫半夜惊醒后进去了里面,现在母女俩可能还在睡觉呢”玄之补充道。
“余紫进去了”黄目惊疑。
“半夜时候进去的,当时我们看了里面,孩子正熟睡呢”玄之给黄目一剂安心药。
“鬼婴行为诡异,一刻也不能马虎,怎么可以让余紫单独和她相处那么久”黄目责问道。
“那母女温馨,总不能残忍拆分吧余紫和鬼婴如此可怜,当然要通融通融了”徐迟理直气壮。
黄目懒得和他们吵架,直接敲门叫喊,徐迟赶紧阻止。
“你干嘛呢大清早扰民啊”徐迟生气地喝道。
“你别管”黄目将徐迟拽开,继续叫门。
可是叫了半天也没人应,这下众人都慌了,黄目指着玄之和徐迟,欲吼又止,气得干跺脚。玄之二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感觉真的不妙。
“余紫余紫你快开门啊”
叫喊一阵,依旧没人回应,门外的人慌了神,惊恐不已,就要撞门了。
第三更